顯示具有 賞鳥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賞鳥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1年11月12日 星期六

與新鮮人在墾丁賞鷹看生態

有別於過去幾年,總是與一群熟悉的人到滿州賞灰面鵟鷹(山後鳥、南路鷹),此次除有八位來自台北的新鮮人外,也有多位來自成醫及過去很少參加濕盟活動的新鮮人。天氣並不穩定,氣象預測全台有雨,出發前一晚,台南仍下著雨,讓我對此次的賞鷹之旅,有點焦慮。一群30人分乘八輛車,帶著朝聖的心情前往,當成群的灰面鵟鷹在天空出現,各個眉開眼笑,我稍微釋懷。夜晚的社頂觀蟲、毒蛇龜殼花、寵物般的青蛇、林投葉上的津田氏大頭竹節蟲,讓我對觀蟲的充實,感到滿意;而了解瓊麻在恆春發展的興衰及石板屋遺址在排灣族文化的角色,有一股懷舊的情感,讓我對先人在這塊土地所努力過的痕跡,感到無比驕傲。以下簡述我在賞鷹、觀蟲、瓊麻及石板屋的觀察心得。

賞鷹
比起往年至滿州里德橋賞鷹,今年賞鳥的人潮沒有我預期的多,領隊很快的在一處空地找到觀察點,八輛車定位後,透過望遠鏡找到灰面鵟鷹在天空盤旋,對大部分的人而言是第一次看到,很興奮。我驚訝台北來的朋友也為此趟賞鷹之旅,添購望眼鏡,只是猛禽飛行的高度高,因此不易看清灰面鵟鷹。領隊雖迅速架起兩隻單筒望眼鏡,但灰面鵟鷹在空中飛翔,並不容易對焦;我拿著鳥書圖鑑,解釋給多位同仁,如何認識灰面鵟鷹。空地旁有幾隻水牛在吃草,牛背鷺在旁等待蟲蟲上勾,也成為我們拍照及觀察的對象。

我們站的空地三面環山,可以環顧不同方向的灰面鵟鷹,短短一個多小時,在山頭雲層處,整群灰面鵟鷹不時的形成鷹柱,時而低空飛行,時而盤旋而上,每個人的視野也隨灰面鵟鷹的方向而移動。但最讓我們興奮的是從里德橋往港口村的線道,有數百隻灰面鵟鷹在低空盤旋,準備降落,車隊迅速停於路旁,以肉眼觀察灰面鵟鷹線條及斑紋清晰可見。取出相機,短短幾分鐘連拍數十張精彩照片,這是我多年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灰面鵟鷹,我對這群新鮮人為我們帶來的好運氣,感到高興,也認為此趟賞鷹之旅,已值回票價。

雨不停的下,加上雲層厚,第二天早晨取消至社頂凌霄庭看灰面鵟鷹出海的盛況。改至遊客中心看實體猛禽標本,欣賞灰面鵟鷹的繁殖、育雛及千里南飛的影片,讓我對此猛禽在自然界中有一股憐憫及莫名奇妙的感動。特別是從繁殖地的日本及中國大陸兩條路線出發,經過艱辛的旅程集結於滿州,停留在雜木林及椰子樹過夜休息,等待適當天候,再往南飛至南洋地區渡冬。但在台灣這短暫的停留,也常為了躲避獵人的槍殺,充滿驚恐,我不知逃過一劫的灰面鵟鷹如何看待居住在這島嶼的人類呢?

夜間觀察
在墾丁可以做夜間觀察的地點很多,過去濕盟的志工總是喜歡到港口村看數以百隻螃蟹、香蕉灣看陸蟹過馬路、社頂公園看蟲及後壁湖潮間帶欣賞海洋生物,偶而也會到龍磐公園觀星。此次,是第一次濕盟委託社頂部落文化發展促進會的志工,帶入社頂公園內做解說。

短短的一個半小時,在無夜光的晚上,透過手電筒的照射,在苦楝樹洞內發現4隻黑眶蟾蜍疊在一起,眼尖的濕盟專職朱宏達也發現少見的史丹吉氏蠍虎。隨著步道前進,導覽員潘月妹小姐解說長枝竹、毛柿(黑檀)、過山香(原住民香水)、墨水樹、螳螂的卵鞘、玉帶鳳蝶的食草、黃裳鳳蝶的蛹及梅花鹿在樹幹所留下的磨痕。很多人是第一次看到夜間開花的棋盤腳花,果實像肉粽似的,很特殊;隔天早晨我們至國家公園遊客中心時,草地上有許多凋謝的花朵,雖然我們在不同地點看到,但可以確認棋盤腳花的特性。由於棋盤腳在夜間開花,而海岸邊又是蘭嶼達悟族人的墓地所在,因此又有「魔鬼樹」之稱。

此次夜間觀察,因濕度不夠,我們並沒有看到螢光蕈的出現。但最讓我興奮的是能在樹下看到劇毒的龜殼花,及騎在林投葉片上的津田氏大頭竹節蟲,此種昆蟲的顏色與林投葉一致,因此又有「林投馬」之稱。若非有經驗的導覽員指出,一般人恐難察覺。津田氏大頭竹節蟲為國家二級珍貴稀有保育動物,屬於孤雌生殖,遇驚嚇,會射出白色液體。而烏頭翁在欖仁樹上睡覺,像鴕鳥心態,頭藏匿在翅膀中,身體暴露在外的習性,若非我們毫無敵意,否則又將成為祭品。

我對於墾丁國家公園培訓當地居民做為導覽員,讓他們能以收費解說方式,促進就業,並繁榮地方的方式相當肯定。以他們對自己生活環境的熟悉,各個講解起來如數家珍,內容豐富。若能落實以社頂社區所組成的導覽員,加上餐館及民宿的結合,相信以墾丁的知名度,絕對可為當地帶來可觀的觀光收益,這也是值得其他國家公園學習的模式。

瓊麻工業歷史展示區
恆春因地形多丘陵,夏季炎熱,冬季落山風,土壤相當貧瘠,因此一般作物不易栽植,瓊麻、洋蔥及港口茶是此地重要的農產品又稱為恆春三寶。由於天候因素,我們臨時安排參觀瓊麻工業歷史展示區,雖然大部分的人都曾來過墾丁,但可能只有少數人曾經入內參觀。展示區,佔地14公頃,設有日據時代的廠房、水池、拉麻台等遺址,還有現代化的採纖機、曬麻場、展示館等,當天因下雨及時間關係,我們並沒有全程繞完。短短的20分鐘影片,讓我了解瓊麻的興衰及令人心酸的一面。

瓊麻是1908年自墨西哥引進後,由於當地氣候特殊,所產瓊麻堅韌優良,經加工抽取纖維作成纜繩,品質極佳,成為國內外纜繩的重鎮之一,也帶動地方的繁榮。後因石化工業興起,人造纖維做成的尼龍繩取代瓊麻繩,隨著時代潮流的演變,目前只剩關山廠。在極盛時期,農民種植面積高達一萬公頃,大量砍伐恆春墾丁一帶的熱帶雨林,因此又有「雨林殺手」之稱。此外,大量纖維殘渣對生態環境的汙染,絕非當時農民可以想像;而麻農為了抽取麻絲,也常造成手部意外,必須面對截肢的惡夢,這種為生活、為經濟繁榮所付出的代價,應讓後人了解。

牡丹鄉石板屋遺址
位在牡丹鄉石門村南邊山林間的Cacevakan遺址,佔地1.5公頃,海拔約六百公尺。據報此遺址約有六百年,是目前南台灣最古老的部落。Cacevakan為「切割石板」之意。從步道走進熱帶雨林的遺址約20分鐘,以石板堆疊成為家屋的背牆及側牆,歷歷在目。解說牌敘述遺址內的石板屋,計有頭目家屋1座,其面積約100平方公尺,屋前有石板鋪設之平台;一般家屋約有22座,每座佔地面積約50平方公尺。排灣族之傳統習俗為室內葬,先人以「曲肢蹲葬」的方式埋葬於家屋內,祈求祖先可以永遠守護家屋。雖然這只是遺址,我懷著敬畏與感恩的心,體會排灣族人如何利用恒春半島的砂岩地質,作為建築材料,以及在沒有工具的年代,如何藉助神力,沿石頭節理敲打切割石板,祈求平安的意境。這是我第一次的造訪,能了解排灣族祖先,在這片土地上所孕育的文化,相當值得。

雜聞軼事
此次有許多全家一起出遊者及許多夫妻檔參加,讓人羨慕的是成醫好友,在大石頭上真情表白的那一刻,內人也追問我是否可以寫出同樣字眼呢?我無言以對。整個行程雖也發生狀況,但都能一一排除,特別是成醫朋友,第一天在第一個景點時,汽車遭低矮樹枝勾住,造成汽車前檔板脫落,卡住車輪,幸好有童軍繩及束帶固定,之後一路順暢,平安駛回台南。還有台北朋友熱情的支持,在沒有找到可以過夜的旅館下,預約露營地,沒想到夜晚大雨造成帳篷漏水,無法闔眼的窘境,我相信對這群朋友而言,更是一次難忘的回憶。而住通海旅館,因臨近墾丁大街,有多人抽空閒逛,這在濕盟的活動中是少有的安排。

結語
雖然我每年都在墾丁賞鷹、看生態,但每次總是有不一樣的感觸。此次以賞鷹、觀蟲、看石板屋與過去的賞鷹、看螃蟹及潮間帶不同。目睹新鮮人親眼看到落鷹及昆蟲的喜悅,感染了同行者,也是種可遇不可求的機遇。謝謝這群新鮮人為我們帶來的好運氣,也希望這種自然美感的宴饗,能啟發我們與大自然做朋友,改善與環境之間的關係。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一百年十月十一日
本篇發表於台灣濕地第83期

PS. 回來後,媒體報導「國慶鳥躲雨,慘遭射殺」的新聞,令人心痛。恆春半島陰雨綿綿,大批國慶鳥無法南遷,停留滿州里德山區,遭三名獵鷹人以紅外線鋼珠槍,獵殺十二隻保育類灰面鵟鷹,八死四傷,準備販賣以滿足人類的口腹之慾,實在不應該 (自由時報100.10.11)。

2011年10月9日 星期日

滿洲里德橋寶安宮--欣賞落鷹的最佳地點

墾丁灰面鷲的起鷹與落鷹是我每年例行的生態活動之一,因此每到十月十日前後,我都會邀濕盟資深義工來帶隊。印象中李榮祥帶領多次、李進榮、王惟加、劉建福及李育維等多位義工也帶過賞鷹活動。過去多年來舉瓣此活動,大都以兩天一夜的方式進行,除賞鷹外,也會安排看植物,夜晚的螃蟹、昆蟲及潮間帶的海洋生態,因此每次辦墾丁賞鷹活動都讓參加者得到許多美好的回憶。今年八八莫拉克颱風重創南台灣,加上後續的芭瑪颱風雖沒進入台灣,但天候的異常卻使得大量過境鳥會滯留在恆春半島上,我也期待著會有此際遇,因此私底下找幾位朋友共同前往。雖然當日在涵碧亭我們沒看到灰面鷲群起飛翔的畫面,但能在南台山寶安宮前欣賞相當多群灰面鷲降落的景象,也是一種特殊的享受。

十日清晨我與同行者相約三點二十分在二高關廟休息區見面,其中有多位新人第一次參加,憲政與攝影界前輩陳祥賡老師夫婦、巧維帶兩位小孩及侑之苑6人、我與雲月也帶了兩位新朋友--吳迪及小孩乾媽共16人分四台車直駛墾丁社頂公園。往年社頂公園一到賞鷹期,時常人滿為患及沿線一車難停的情形,今年已不見,我在擔心是否今年來晚了,否則怎麼沒有看到遊覽車或小轎車? 五點五十分我們抵社頂公園涵碧亭,也驚訝竟然無人在亭上賞鷹,但看另一座凌霄亭上,有多人在亭內,才讓我對今日的賞鳥活動較具信心。天空的雲層有點厚,站在涵碧亭上可俯瞰整個海岸線,鵝鑾鼻燈塔清晰可見,太平洋與巴士海峽的分界點可輕易的指出來。當日風有點大,在一個多小時的觀察中,我們看到多隻灰面鷲翱翔在空中,但並沒有整群起飛的場面,紅隼也看到一隻,讓我有些失望。但這不就是賞鳥者常遭遇的情形嗎? 然在下山的路上,看到許多記錄鳥的攝影家,聚集在轉角開闊處,一台一台大砲的架設,場面相當壯觀,希望他們運氣比我們好。

早餐後,在龍鑾潭南岸停車場賞鳥區觀察,我們並沒有看到太多的水鴨,只有少數的小水鴨、琵嘴鴨及澤鳧,但湖面及草叢聚集許多白鷺鷥,其中有許多大中白鷺,ㄧ隻不知名的鷹飛近白鷺鷥群時,群體驚嚇起飛的鏡頭,很多同行伙伴瞬間拍下了這美麗的畫面。此外,紅尾伯勞,烏頭翁也停在枝頭上讓我們觀察。但過去每次來都會在草澤中看到的紫鷺,今日卻沒出現。由於龍鑾潭自然中心目前正在整修,我們不能入內參觀,只能在賞鳥牆附近觀察湖邊生態,沿著自然中心的小徑,兩旁種植著許多過山香及山枇杷,在中心旁則可以看到許多雞屎藤的花正盛開著。

下午賞落鷹是此行所期待的重點,而滿州鄉里德橋又是最著名賞落鷹的景點。我們沿著恆春經初火抵滿洲里德橋,過去幾年我們都在山腳下找個空曠地停車,每個人抬頭仰望天空來觀察落鷹的降落,一二個小時的站立或仰望,格外辛苦。今年由於車數少,於是我們順著鄉間小路抵寶安宮。南台山寶安宮位在半山上,由鐵皮屋所搭建的廟宇規模不大,但前有寬大的廣場,可以俯瞰整個里德山區,背後的南台山陵線清楚,因此寶安宮的視野瞭闊,可以360度觀察落鷹,因此是賞鷹的最佳地點。宮前種有樹木可以泡茶、乘涼及遮蔭,並設有石板座椅,由於我們一點半抵達,除寺廟工作人員外,並無其它賞鳥團體,因此,巧維及幼稚園老師也能躺在平板的石頭上小舔片刻,其餘人在樹蔭下乘涼聊天,憲政也架起大砲,準備照幾張漂亮的灰面鷲。更重要的是此地有洗手間提供,可以紓解憋尿的辛苦。在四點離開前,我們看到多群灰面鷲在山頭找尋降落地點,也在空中看到許多鷹柱,並看到多隻灰面鷲俯衝而來的景象,實在讓每個人大呼過癮。事實上,此地點也陸續吸引著許多賞鳥者過來,大砲一台一台的架起,摩托車隊也都來此觀鷹,我認為寶安宮應是里德橋山區最好的賞鷹點。

總之,今年我們只純為賞鷹而來,雖不若往年看多種不同的生態,但今年與往年最大不同的是我們除看到更多的落鷹外,幸運的是不必站著,也不用怕曬到太陽,更不用擔心憋尿的痛苦,因為我們已找到一個最佳的賞鷹點,未來我們還要再來。另外,讓我驚訝的是侑之苑的老師們,今年的確有備而來,每人人手一隻望遠鏡,與去年大大不同。閒聊中他們告知已安排多處濕地之旅的教學活動,讓我相當高興,因為我們辦的活動能得到老師們的認同,進而推廣,這不就是濕盟的宗旨之一嗎?期待未來能有更多新的生力軍投入生態保育的行列。

註: 10月11日下午自由時報的即時新聞報導”灰面鷲悲歌!警逮獵39鷹嫌犯”
看到此則新聞,讓我相當感傷,這麼多年的呼籲仍然有人願意冒險,然到這是灰面鷲的宿命嗎?我不以為然。


吳俊忠
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十月十二日
本篇發表於台灣濕地第78期

2010年8月7日 星期六

在湖本村與八色鳥相遇

當冬候鳥三月底前逐漸離開台灣,四月開始,過境鳥、夏候鳥也逐漸進駐本島,而留在台灣的冬候鳥也隨著天氣的改變,逐漸改成夏裝,出現在魚塭或鹽田。每當看到這種美景,我的一天心情就很快樂。

雲林縣林內鄉湖本村是夏候鳥---八色鳥重要的棲息地。由於常在報章媒體出現,這兒早已是環保人士、賞鳥人士愛來的地方。對於八色鳥,我們全家大小總是期盼,有一天能親自在湖本村的草叢或溪流旁一睹其盧山真面目,而非只在南元農場的鳥園中觀賞。

由於唐默詩老師的造訪,告知辛美月及江美玲二位老師週日(五月五日)要去湖本村賞八色鳥,我毫不猶豫的與江老師聯繫,計畫一家四人一同前往。週六夜,內人吩咐大家早點睡,但我們並未因此提早就寢,夜裡我仍查了相關書籍,想多了解八色鳥的種種。

週日清晨四點半,叫醒小孩、穿好衣服,五點正抵達濕盟會館時,義工文凱、政旭及江老師夫婦已到。我們至辛老師家接她後,一路行走南二高,直奔湖本村,抵達天聖宮時已六點四十五分。台北鳥會一群人早已在各小徑觀察鳥況,也巧遇大愛電視台節目製作人胡道明先生在此製作專輯。問鳥友,他們告知,一早有看到二隻八色鳥在山澗溪谷中漫步。另外也看到朱鸝、番鵑、藍腹鷴等稀有鳥種,讓我們更充滿期待之情。

七點過後人稍多,眾人聚集在置高點上觀察山澗溪谷的動靜,期望能一睹八色鳥的盧山真面目。但大伙兒們在此講話,可能嚇走了害羞的八色鳥,因此在等不到後,眾人陸續離開。在當地解說員張景開先生的帶領下,我們一行九人沿著枕頭山之賞鳥小徑,順著幾近乾涸的溪谷溯溪而上,途中所見之鳥類,總計一個早上,我觀察到有:棕面鶯、黑枕藍鶲、小卷尾、小彎嘴、繡眼畫眉及巢穴裡三顆蛋,樹鵲、竹雞、紅嘴黑鵯、白環鷹嘴鵯及巢穴中三顆蛋,紅山椒鳥(雄、雌)、煤山雀、赤腰燕、五色鳥、翠翼鳩、大冠鷲(亞成鳥)、黑冠麻鷺、夜鷺及白頭翁等,共18種之多。沿途還看到多隻台灣獼猴在樹林內嬉戲攀爬。

能在一個早上的行程中觀賞到這麼多種山鳥,是我們全家第一次的體驗,內人與我格外興奮,頗覺不虛此行。雖然我們至上午觀鳥結束前仍未看到八色鳥,但在張先生的導引下,我們在下午三點三十分,於早上同一地點的溪谷中,卻看到了二隻八色鳥;一隻停留於竹子上,另一隻在山澗溪谷中,若隱若現格外吸引人。當八色鳥從竹幹上飛離的剎那,那鮮豔翠綠與藍色的羽毛格外美麗,也引起在場人的一陣騷動。在此同時,我們也看到翠翼鳩在溪谷中漫步,讓此次賞鳥行達到高潮,劃下完美的句點。我們在離開湖本村前,至尹伶瑛縣議員家與其夫婿廖榮林先生閒聊致謝。

一整天在湖本村不僅觀察到鳥況相當豐富,在闊葉雜林及小溪谷中,我們不經意的發現莫氏樹蛙及其卵泡、小雨蛙、澤蟹等,由此可見湖本村的生態極為豐富,在如此乾燥的季節仍有眾多之生物多樣性。我們真摯的希望大家能繼續支持,讓湖本村能真正成為一個生態村。當此地周遭環境不再被砂石業者破壞時,那才是我們大家的福氣。

本次活動能如此圓滿成功要感謝辛老師的召集,與尹縣議員的安排,加上張先生詳盡的解說,才得以見到八色鳥的盧山真面目。張先生的賞鳥功力是值得稱讚。他不僅眼力好、耳朵靈,對於各種鳥叫聲知之甚詳,更能與八色鳥的叫聲相互應,這種絕活讓眾人歎為觀止。據尹縣議員說,早年張先生是專門獵八色鳥做標本賣給日本人,後來才加入保護八色鳥的行列。因此他對八色鳥的行徑特別清楚,能用簡單自製的哨子聲吹出不同的聲調,吸引同伴八色鳥的呼應,進而得知牠的位置。政旭與文凱二位攝影班的同仁用鏡頭留下珍貴難忘的回憶。江老師不僅賞鳥也觀察植物生態,雖然忘了帶相機,但成果也必定豐碩。江老師的夫婿朱大哥眼力好得令人佩服,每當解說員說有鳥況出現時,大部份的人還不知鳥在何處,他憑著銳力的眼力有時不靠望遠鏡就能觀察到。不知他是天生賞鳥高手,還是江老師訓練培養出來的,仍待進一步查証。

對我而言,本次旅行除能親自目睹八色鳥外,最深刻的還是能看到繡眼畫眉的巢、巢內三顆蛋,以及白環鷹嘴鵯的巢與蛋。此外,黑枕藍鶲(雄與雌),白環鷹嘴鵯及小彎嘴數量多的令人難忘。正當我與朱大哥留在置高點觀察八色鳥蹤跡時,其餘同伴皆在不遠處觀察黑枕藍鶲在巢穴餵食雛鳥之畫面。啟聞與啟綺也有豐富的收獲。但每當看到精彩之處,這兩位小朋友爭先恐後、迫不及待的搶拿望遠鏡,讓內人與我皆受不了。看來我們家為了賞鳥的和諧,需要各自配副望遠鏡。

總之,這是一次非常愉快的賞鳥之旅,很多的鳥種也是我第一次觀察到。也有很多鳥種解說員在講解時,我錯失良機沒有觀察到,因此前面所述僅列入我個人看到的。雖然整日下來相當辛苦,但收獲多,在回程路上也沒聽到小孩的抱怨聲。內人與我皆同意,趁著六月還是八色鳥的交配季節,再度造訪,期望再來時能有機會看到朱鸝及藍腹鷴。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五月十日
本篇發表於台灣濕地雜誌第36期

黃鸝是穎達農場的魅力

這一陣子SARS的風暴襲擊著全島每一個區域,百業蕭條,影響到每一個人的生活。進入學校要戴口罩、量體溫,進入不同的建築物又要重新量測體溫,因此一天下來量測體溫的次數,有時會超過五次以上,若能遠離都會區或公共場所將會是件令人愉快之事。我們全家能參加此次穎達之旅也是拜SARS之賜,當濕盟要辦理穎達之旅時,由於出發時間剛好排在我要出發前往美國開會的時間,而內人與二位小孩又不願意自行開車前往,因此只好放棄。當SARS的病毒在全島散開時,WHO也將我國列為旅遊警戒區,同時已有許多國家把我國列為拒絕入境或需檢疫10天之規定後,我和許多朋友便取消此次出國開會的活動。如此陰錯陽差的關係,加上當時報名活動之人數偏低,濕盟領隊原本有意取消行程,在我們一家四人加入後起死回生,穎達之旅便告成行。

說起”穎達農場”,對南台灣的賞鳥人士絕不陌生。它是一座私人生態農場,也是一處賞鳥樂園,面積達50公頃,其中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是”黃鸝”與”朱鸝”, 尤其是黃鸝,據說可全年在此觀賞到。此二種鳥在全島皆屬稀有鳥種。因此,穎達農場對我們全家人而言,是相當具有吸引力的一處農場。特別是內人,對於要以露營方式出外遊玩,通常她會排斥,但對於”穎達”,她卻能接受。尤其這是我們全家第二次前往穎達農場,第一次也是濕盟於89年6月24-25日舉辦的。當時是由李榮祥先生帶隊,有26人參與,大夥先至美濃黃蝶翠谷再至艾寮溪及萬安親水公園,夜晚才抵穎達農場露營。我們是在黑夜中架設帳蓬。也因為上次有個愉快的經驗,對於穎達的黃鸝,夜晚的獨角仙,鍬形蟲及蛙類,我們始終難忘。相隔三年,對於能再度前往我們也格外興奮,希望此次不僅能看到黃鸝的飛翔,同時也能看到朱鸝。

五月十七日晨八時半於會館前會合,李育維先生帶隊,我們17人分乘4輛車,由南二高至九如再至高屏溪口與濕盟理事古靜洋先生會合,了解曹公圳的源頭與高屏溪口的濕地現況,參觀農田水利會九曲工作站。在曹公圳的溝渠中,不時聽到貢德氏赤蛙的叫聲。中午,在萬鑾用餐再至潮州品嚐冷熱冰品後便直駛穎達農場。農場露營區在午後陽光照射下草原顯得格外美麗,眼尖的人馬上發現有黃鸝的踪影,育維忙著架單筒,其他人也拿著雙筒望眼鏡觀賞,啟聞與啟綺也與我們搶著拿望眼鏡搜索目標,大家興奮的在觀賞黃鸝的雄姿時,秋玲卻躺在厚厚的地毯般的大草原閉目養神,甚為愜意。在麻六甲銀合歡上,我們看到多隻黃鸝穿梭其中,而且還看到黃鸝的巢於樹梢呈吊立式,以樹葉及雜草為材料,此外,也同時發現有三隻黃鸝在一棵樹上,全身亮麗的黃色,有明顯黑色的過眼線,嘴為粉紅,尾翼黑色,波浪式的飛行曲線,在樹梢上甚為醒目。黃鸝令我著迷,百看不厭,我真不知道在自然界中這種鮮艷的鳥種,除了找尋配偶容易外,是否還有其它好處不得而知。但如此亮麗的外表,可能會吸引更多的天敵,而我想最大的天敵恐怕是人類;據說台灣早期在東南部有多處地方皆有發現黃鸝之記錄,但由於大量的捕捉導致今日甚為稀有。

在農場上,不知是否因SARS的關係,雖有來此飲酒聊天的當地人,也有單獨的賞鳥人,但夜晚在空曠的露營區中只有我們一組人及其他四位青年朋友,此場景與第一次來穎達狀若菜市場的人潮大大不同。下午有位鳥友告知在果園中有見到朱鸝的身影,這時我們更是迫不急待的要找尋牠的踪跡。育維帶領大伙兒繞農場時也發現小啄木鳥佇立在大葉桃花心木以及雌雄相互追遂的畫面。此外,我們也發現大卷尾的巢,八哥、五色鳥、紅嘴黑鵯及樹鵲等,育維也指著麻六甲銀合歡上有一隻籠中逸鳥(紅色的身軀及龐克頭),甚為少見。在植物方面,雖然此農場有相當多的植物,如紫花藿香薊,大葉桃花心木,長穗木,土肉桂,毛柿,黃脈刺桐,龍船花,繖洋,孤婆芋(紅果實)等,但有很多種植物實在不知其名。我能叫得出的植物相當有限,此時真希望江美玲老師或邱萌萌老師在塲。

傍晚時分育維、默詩、青錦及秘書長周佳蓉從內埔採購豐盛的晚餐回來。我們在野餐桌上一面享用晚餐一面聽白頷樹蛙連環炮般掃射的聲音,一群人在育維的帶領下至水塘邊,手電筒一照,發現有白頷樹蛙及其卵泡、澤蛙、小雨蛙及金線蛙。有相機的人也趁此機會大顯身手。此外,有隻白頜樹蛙也藏匿於竹筒內,在默詩的告知下,啟聞與我也在第九間浴室內的牆壁上發現一隻白頷樹蛙。除蛙類外,我們也觀察到金龜子,鍬形蟲,台灣窗螢及人面蜘蛛。

夜晚突如其來的傾盆大雨,迫使我們將所有帳蓬從草地上搬至鐵皮遮雨蓬,以躲避風雨。只是原本像彈簧床般的草地變成硬梆梆的泥土地,可能有些人會睡得不舒服。當夜我們一家大小睡得很甜,而我一覺醒來竟已五點。清晨仍下著雨,天氣並無轉晴之跡象,我們於10點半前收拾帳蓬,趨車至里港享受美食大餐,結束此次的生態之旅。

在SARS的陰影中,我們遠離都會區,雖然天公並不做美,但我們有乾燥的六個小時在穎達觀賞生態,這已足以讓我們回味無窮了。稀有的黃鸝叫聲和多隻黃鸝在同一棵樹上,以及小啄木鳥相互追逐的畫面已深刻的印在我的腦海裏,只是未能親眼目睹朱鸝的身影是有稍許的遺憾!希望未來有機會再來時,能在此地看到朱鸝穿梭於樹林間。

最後感謝育維的帶隊。他滔滔不絕的口才,熱情洋溢,展現出年青人的活力。有他及默詩在總是有話題,因為他們常是同仁們愛消遣的對象。我們也特別感謝社區大學的朋友林德溫、許盟杰和吳佩蓉。他們在我們用晚餐時,主動撿柴火、燒熱水供大伙兒洗澡;在此種環境下能洗熱水澡真是一大享受。很高興能有機會認識這些社區大學的朋友,在夜晚的交談中,雖然彼此並不是那麼熟識,但大家對於環境與生態保護的認同是有共識。期許這群朋友未來也能加入濕盟的行列,成為濕盟的環保尖兵,為我們這塊土地一齊做些事。

能夠看到白頷樹蛙、小雨蛙、黃鸝及小啄木鳥,是我此行最大的收獲。而五月十七日也正是女兒啟綺11歲生日,當夜也承蒙採購小組的體貼,從內埔帶回蛋糕,在風雨中,在帳蓬旁唱完生日快樂歌,對啟綺來說也更是一次難忘的回憶。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八日
本篇發表於台灣濕地雜誌第42期

【註】:雖然在穎達未能見到朱鸝,但於6月3日端午節的早晨,我們於中興林場後山第一次看到一對朱鸝,實在漂亮極了。

2010年4月17日 星期六

頂笨仔牛山與稀有鳥類相遇

多年來內人一直抱怨她沒有機會看到藍腹鷴,當我得知光華村頂笨仔牛山可以看到藍腹鷴後,便希望能帶她來此一償宿願。結果,她不僅看到多隻藍腹鷴及深山竹雞在啄食、追跑,同時還看到一般鳥人都很少有機會遇到的黃嘴角鴞及褐鷹鴞。若再加上前幾次來此所看到的白面鼯鼠、螢光蕈及黑翅螢,這些因緣巧遇相信也深深的烙印在她腦海裡。

這兩年我共造訪牛山三次,第一、二次主要是被螢火蟲、螢光蕈及白面鼯鼠所吸引,但第二次與第三次,只間隔一個月,主要是第二次來時,一群鳥會人士由北部專程來看藍腹鷴,而”觀星園生態民宿”的主人劉佳縣先生告知在牛山的闊葉林中,幾乎每天都可看到藍腹鷴在走動,才激起我再來的念頭。由於台南縣醫檢師公會有到外地舉辦理監事會議的慣例,在李盈霖理事長的支持下,於是有了四月九日的光華村頂笨仔牛山行。

光華村頂笨仔位於海拔一千公尺的山區,鄰近奮起湖及石棹,出入交通靠著159甲縣道。村民不多,以種茶、務農為生。頂笨仔內有兩棵高大的老樹,一棵苦楝樹,在159甲縣道路旁,十分顯目;一棵茄苳樹在小山坡上,兩樹相隔不遠,樹齡均超過百年。白天此地就像一般山區的小聚落,並無漂亮的山水風光,看到的是對岸山頭,下過雨後可能會崩落的土石。但傍晚,頂笨仔牛山步道旁的森林是很多動物及昆蟲的生態樂園,也是人們願意從遠地專程來此的主要原因。

前年五月中旬我第一次來牛山,在竹林裡看到一朵朵小小的螢光蕈,黑翅螢在空中飛舞向我們揮手示好。而白天在樹洞睡覺的白面鼯鼠,晚上也會出洞覓食。當我們以強力手電筒照射樹上的白面鼯鼠時,一雙亮麗的眼睛看著我們這些不速之客,闖入牠們的世界。第二次,三月初來牛山,螢火蟲數目並不多,白面鼯鼠依舊。第三次,四月上旬再度前來時,黑翅螢已到處可見,但最吸引我們的不是螢火蟲及白面鼯鼠,而是藍腹鷴、深山竹雞、黃嘴角鴞及褐鷹鴞。在這幾次牛山行中,我們還看到一些特殊物種如:橙腹樹蛙、林鵰及松雀鷹,並有機會與老茶農朱政義先生聊天,談921當天在茶園所見,群山移動情形,讓大人及小孩對大自然的神奇驚嘆不已。

能看到稀有鳥種,主要是在”觀星園生態民宿”巧遇廖世卿先生(國際觀鳥協會理事長,前中華鳥會理事長),過去我在濕盟理事長任內與他在官田水雉園區有見過面,因此談起話來格外親切,在他的邀約下,我們才有機會看到這些稀有鳥種。他卸下理事長職務後,至世界各地宣傳台灣特有鳥種及台灣優質的賞鳥環境,也幫邦交國聖路西亞在一個月內建立鳥類圖鑑,並設立Birding In Taiwan網站,目前已超過一千多萬人次點閱。此次,他帶兩位來自美國亞利桑那州的賞鳥人士及朱玉鳳大使(外交部駐希臘代表)來頂笨仔牛山賞鳥。閒談中得知他們兩位外國人,在台灣五天的行程中,主要是觀賞台灣的特有鳥種。在牛山,他們的目標鳥種是深山竹雞、藍腹鷴及夜晚的貓頭鷹。

當日下午三點四十分,世卿對一群公會幹部做行前說明及應注意事項後,我們十多人分別搭乘兩輛車前往。距離雖短,但牛山沿途陡峭,一般小轎車恐不易上山。車停於路旁,若無人帶路,我們永遠不會知道,路旁的闊葉林,有條小山徑竟然是通往藍腹鷴及深山竹雞最佳的觀察站。我們於四點前抵達偽裝帳篷,所有人員分別在兩個偽裝帳篷內就坐。盈霖忙著架起腳架,但在那種只能聽到呼吸聲的世界中,架三腳架的聲音似乎顯得有些刺耳。世卿說,當五色鳥的叫聲出現時,深山竹雞及藍腹鷴可能才會陸續出現。也如他所預期的,五色鳥的叫聲出現後,深山竹雞(Taiwan Hill Partridge, 台灣山鷓鴣,紅腳竹雞)在下午四點二十分出現,距離偽裝帳篷約5公尺,瞬間此起彼落的快門聲遭到世卿的制止,因為這些鳥的警覺性高,若有任何異常聲音會嚇跑牠們,因此須等牠們覓食穩定後才能拍照。緊接著,我們有聽到小動物踩落葉的聲音,雄的藍腹鷴(Swinhoe's Pheasant)登場,牠的臉頰與腳為紅色,而羽冠、頸部及背部尾羽都為白色,全身具有藍黑色的光澤,就像穿著一件華麗又高貴的外衣,無怪乎會讓所有賞鳥者為之瘋狂。能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看到牠們覓食的畫面及追趕同伴或互相玩耍的場景,與我過去在大雪山森林遊樂區林道上驚鴻一撇的藍腹鷴完全不同。隔日清晨5:40我們再度來此,希望能重見前一日的美景,可惜晨間只看到兩家族6隻深山竹雞,並沒有藍腹鷴的蹤影,吳憲政主任一家人似乎有些失望,但以他的個性,我想他一定會再回來的。

餐後,原本我們準備與所有人去看白面鼯鼠及黑翅螢,但世卿認為我們幾個人應該與他去找貓頭鷹,內人與我相當高興,盈霖及劉炳林也一同前往。看著他以擴大機放出鳥叫聲來引誘貓頭鷹現身,讓我開了眼界,原來這些專業人士是靠著這些工具在找特定鳥種,讓國外人士能在短時間內看到許多台灣特有種。在播放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內,外國賞鳥者Richard首先看到黃嘴角鴞(Mountain Scops Owl)停在路燈旁的樹上。接著繼續播放領角鴞及褐鷹鴞,但只有在最後,世卿憑著他對鳥聲的敏銳度,判斷出褐鷹鴞(Brown Hawk-Owl) 一定在附近,透過手電筒也確實看到了。褐鷹鴞是貓頭鷹中較少見到的鳥種,我們能碰上實屬幸運,就如同下午至牛山看深山竹雞及藍腹鷴一樣。

光華村最近幾年因白面鼯鼠及螢火蟲而吸引許多遊客上山,此地並無大型旅館只有幾間民宿,每逢周末不易訂到房間。第一次來此,住綠野仙蹤民宿,房間數少,但主人用心經營,晚餐相當精緻,屋前茶園,旁有桌椅可泡茶聊天。第二次及第三次夜宿觀星園生態民宿,主人劉佳縣先生育有四女一男,過去經營火金姑民宿,現擇新址建觀星園,有20間房間,最多可容納80人。屋前庭院寬廣,大人小孩可以有空間活動或話家常。院子擺設許多桌椅,是喝茶、聊天、觀星的好場所。當天夜晚滿天星斗,一眼望去,北斗七星、夏季大三角就在眼前,屋旁小池有白頷樹蛙、莫氏樹蛙(卵泡)、盤古蟾蜍及拉都希氏赤蛙。佳縣曾經是一位獵人,對於山裡的動物及鳥類習性知之甚詳。由於他努力的觀察、收集資訊,找出深山竹雞、藍腹鷴的覓食路線,設置黑色偽裝帳篷,才能讓大家有豐碩成果。白面鼯鼠是此地吸引觀光客最重要的指標物種之一,也是原住民的最愛。因此,社區義工在夜間組織巡邏隊,阻止原住民或外人至牛山獵殺飛鼠。晚間12點,他們會關閉牛山出入口,發現可疑燈光或人士,社區居民會來盤查、群力圍剿,對於不明車輛則放輪胎氣,如此保護生態的決心,值得喝采。

總之,過去多年來,我們在台灣各地賞鳥看生態,很少像頂笨仔除稀有鳥類外,還有著名的白面鼯鼠、螢光蕈及螢火蟲。一處不起眼的山城小聚落,能吸引大眾上山,這應歸功於頂笨仔文化協會及全體村民的努力。雖然我已有幾次牛山行,也看到許多稀有動植物,但山羌、穿山甲、白鼻心、領角鴞、母的藍腹鷴及大赤鼯鼠雖是此地常客,我卻還沒機會看到。因此,我還會為觀賞這些動物而再度蒞臨山城,也深信此地會因這些物種的存在,而帶動生態觀光產業。




吳俊忠
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四月十四日

註: 由台南驅車前往有兩條路: (1)沿二高至中埔,轉台18線省道行駛一小段路後,左轉接台3線省道經番路轉159甲縣道至光華村38.8 K處,約兩小時抵觀星園生態民宿。沿途鄉間小道,車輛少、景觀佳,路經茶園、檳榔樹區,有部分路段道路窄小,只容一輛車通行。(2) 沿二高至中埔,轉台18線省道順著阿里山公路至石棹轉159甲縣道約六公里後抵光華村。阿里山公路有多處坍方,車輛較多、距離較遠,由石棹轉159甲縣道,也路經多處坍方,行車須小心。

觀星園生態民宿 www.starresort.idv.tw
竹崎鄉光華村頂笨仔23號之8 劉佳縣先生 0933361614, 05-2561772

大雪山林道23.5 K是賞鳥人的最愛

過去多年來不知去過多少次大雪山森林遊樂區,每次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特別是林道15 K旁”若茵”的雲海、 23.5 K山桐子上的鳥群及天池神木附近的山雀,這三個點是我們全家至大雪山森林遊樂區的最愛。在晨間,雖然我也曾經在大雪山45 K的林道上巧遇藍腹鷴,但整個大雪山林道的賞鳥行中,我獨對23.5 K的黃腹琉璃印象深刻。在台灣其他區域賞鳥中,很少像此地能如此近看多對黃腹琉璃。

大雪山林道23.5 K有幾棵高大的山桐子喬木,當冬天山桐子紅色果實成熟時,很多種山鳥都會來此,因此,每年冬天都會吸引相當多的鳥類攝影家及賞鳥者來此欣賞這一年一度的盛會。由於此地交通方便,我們從台南開車由中山高轉4號東西向高速公路至東勢,經東勢大橋後右轉往谷關方向,沿著河濱道路經幾個紅綠燈,看見大雪山森林遊樂區指標後左轉,走東坑路(即200號大雪山林道)至23.5 K,大約三個小時即可抵達。因此,有好幾次我們都是安排當日往返,為賞鳥而專程來此地。今年元月23-24日我們再次辦此活動,共有18位參與,去時濃霧瀰漫,開車戰戰兢兢,路經23 K時就看到一群攝影人士架設大炮,在草地上等候藍腹鷴的出現。回程時,23.5 K天空放晴,不再有濃霧,一大群鳥友攝影家架著大炮在捕捉鏡頭,其中有兩位鳥友更站在吉普車頂上拍。

每次在23.5 K的賞鳥平台,最讓我興奮的是能看到多對黃腹琉璃在山桐子樹上,公鳥紫藍色的背、橙黃色的腹部相當清楚,由於距離近,有時甚至用肉眼就可以直接觀察,我的記事本上有2004年元月20日曾看到幾十隻黃腹琉璃同時出現的紀錄。而這與我第一次2002年3月31日在梅峰農場看黃腹琉璃不同;當梅峰解說員告訴我在高高的喬木樹梢上有一隻黃腹琉璃時,我半信半疑,因為距離實在太遠,根本看不清牠的面貌。23.5 K除黃腹琉璃外,青背山雀、藪鳥、紋翼畫眉、五色鳥、灰喉山椒鳥、白耳畫眉、紅頭山雀、黃山雀、冠羽畫眉及小啄木鳥也是此地的常客,偶而也看到栗背林鴝及鉛色水鶇在林道上漫步。2007年2月15日,我與李盈霖及王建功來此時,很幸運看到大啄木鳥,也看到一位攝影家開著車在追逐大啄木鳥的鳥癡畫面,實在有點瘋狂。此次吳憲政一家人及內人的朋友佩玲夫妻更在此地看到藍腹鷴,而我們因先離開而錯過了。之後,憲政為了拍藍腹鷴,與他的攝影老師兩次開車來此,拍到了藍腹鷴一公一母及白頭鶇清晰的畫面,真令人羨慕。內人對於至今仍未能在野外看到藍腹鷴,而耿耿於懷!因此,23.5 K前後一公里處,對鳥類攝影家及賞鳥者確實有它的魅力。

23.5 K附近對於初次賞鳥者也是一處不可多得的學習場所,由於在此地可以同時看到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樹梢停的,在有專人解說下,很容易了解各種山鳥之區分,特別是要認識漂亮的公鳥,應不是一件難事。吳麗英的姪女及姪兒及內人拼布班的朋友都是第一次參加此類活動,我相信,臨場的賞鳥氣氛及當日他們所看到的鳥種,都對他們是一次難能可貴的經驗。兒子啟聞已大學一年級,高三時較少與我們出外賞鳥,但此次活動,看到他對於鳥的敏銳度及區別鳥種的能力依舊,顯示出過去賞鳥所下的功夫。而女兒啟綺過去雖與我們常出遊賞鳥,但對賞鳥從不起勁,此次在23.5 K處,竟然與我在搶望眼鏡呢!看到她的改變,讓我頗感欣慰,她終於也進入狀況了!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二月十三日除夕夜
本篇發表於台灣濕地雜誌第80期

寶來: 南台灣的生態樂園

很久沒有在南橫寶來停留過夜,因此記憶中的寶來除了溫泉外,就是在溪畔河邊偶而可見到的鉛色水鶇。去年九月辛樂克颱風、薔密颱風以及卡玫基颱風接二連三來襲,重創甲仙南橫入口處大橋,大家印象深刻。但最近幾個月來,我勤於到寶來時,朋友總是會問我喜歡到那家飯店或民宿泡湯,我總是回答我沒有去泡湯,就像到墾丁,我們也很少到墾丁大街走動一樣。在志工吳麗英小姐熱心的邀約下,幾個月前她就答應帶我們到寶來賞冬日的螢火蟲,我一如往常挑好日子記錄在我的記事本上,並婉拒許多後續學界的邀約,就想去一探寶來的冬螢,究竟是如何的?

我喜歡寧靜,因此常選擇在較不被干擾的時候去觀察生態。第一次到寶來是去年11月13日,有七位好友同行,沒想到我們除了看到螢火蟲外,最吸引大家的莫過於停棲在道路上的台灣夜鷹。內人與我喜歡與好友分享,因此12月12日再去一次,有11位同行,其中有兩位專程遠從台北來參加,我們也一起攀登塔關山。今年元月中與民宿老闆連絡,得知雪螢剛到,因此過完年假後的2月2日三度來寶來,又有五位同行。在這幾次的寶來行中,也讓我體會到同一個景點在不同時間,有人為泡湯及放空而來,而更有人為特殊的生態而癡迷,各自享受不同的樂趣。

第一次到寶來,由二高接十號公路至旗山轉美濃到六龜時才九點多,由於時間早,麗英建議大家可以到新威苗圃,雖然過去我們也去過多次,但遊樂場關閉後,我就沒印象有去過。新威苗圃海拔才200公尺,但面積三十甲為台灣最大的苗圃之一,從民國49年11月開始育苗,品種多達200餘種。在苗圃所看到的是以兩排筆直壯觀的桃花心木為主,此樹原產墨西哥,是多明尼加的國花,台灣在中南部地區到處可見,台南新化中興林場及成大自強校區內也種植有許多桃花心木,大大的果實很令人討喜,也常是小孩玩遊戲的題材。到寶來後,梅礦民宿王順源先生與我們會合後,至塔羅留溪賞魚,車沿著台27線,在蘇進涇紀念碑旁,過翠谷橋後為塔羅留溪的賞魚步道。塔羅留為鄒族語,意為”豐富水草”,民國91年村民自發性的組成守護隊護漁。近年來由於護魚成功,沿著塔羅留溪賞魚步道觀賞,清澈的溪水及似瀑布的小水花,可看到台灣鯝魚(苦花)及高山鯝魚的聚集。除魚群外,每次也都可看到一對鉛色水鶇在戲水。

梅礦民宿在寶來竹林休閒農業區,海拔900公尺,豐富的生態環境是吸引我的主因,而此民宿也是寶來地區少數沒提供溫泉的民宿。幾次友人想至附近走動時,我總寧願一人獨坐在視野遼闊的屋外,喝茶、聽蛙鳴及蟲聲,聽大冠鷲的叫聲,看林鵰的飛翔及梅樹上停棲的許多鳥種,如台灣藍鵲、白耳畫眉、巨嘴鴉、斑紋鳥、繡眼畫眉、青背山雀等,就是我最大的享受。我們在民宿附近的水池內找到莫氏樹蛙、也聽到白頷樹蛙的叫聲。民宿四周種滿梅樹,前兩次去,我們沒看見開花的盛況,主人說新曆年是梅花花開的季節,但當我們二月去時,梅花盛開期已過,還好附近農家仍有許多的梅花、李花及桃花正在枝頭上努力綻放!特別在林老師及葉老師夫婦的帶領下至林郡農場觀賞桃花、李花的盛況,才讓我大開眼界,這一大片花景實在美極了,我認為比起梅峰所開的桃花、李花有過之而無不及。梅峰早已是大眾化的觀光景點,加上假日在清境塞車的噩夢,未來若想看桃花、梅花及李花,不如選擇來寶來。此外,在林老師及葉老師的調教下,我終於學會區分所謂的李花與梅花。

夜晚尋找螢火蟲是我們最期待的一件事,從林老師住家往民宿方向走,我們不時注意路旁草叢的螢火蟲,沿途看到許多的山窗螢及橙螢在夜晚中閃閃發亮,林老師耐心的解釋牠的生活史。這兩種螢火蟲對有些人仍很新鮮,但這兩種蟲在其它區域也常看到,因此我最想看的是,他們口口聲聲讚譽有加的雙色垂鬚螢。我們沒在草叢找到,但回到民宿時,主人將他在民宿附近找到的雙色垂鬚螢(母)供我們觀察,並將此蟲放在外面,以吸引公的雙色垂鬚螢過來。可惜直到我們要休息時,仍不見牠的蹤影。我對母的雙色垂鬚螢印象極為深刻,牠不像一般母的螢火蟲,身體無翅膀、外型像蠕蟲,全身有淡淡的螢光。二月行,我們也以同樣路線找雪螢,由林老師住家往民宿方向走,沿途只看到幾十隻公的雪螢,放幾隻在收集盒內可以清晰的看到兩道螢光在尾部,我們並沒找到母的雪螢。據說螢火蟲專家陳燦榮老師每年也會來此找尋雪螢,今年他們也沒找到母的雪螢。大自然的確神奇,牠們的保護能力竟然是如此嚴密,那麼多的公的在閃閃發光找配偶,明知道母的一定在附近,但我們就是沒法找到。過去我在冬季曾在杉林溪看到”鋸角雪螢”,如今又能在寶來看到雪螢,頗為自己能多認識一種昆蟲而感到高興。

雖然台灣夜鷹對有些鳥人而言,並非少見,但對我們這群人,能目睹台灣夜鷹其實是一種豔遇。原本來此地主要是觀賞螢火蟲,但與林老師夫婦聊天時,得知此時也有台灣夜鷹在此停棲,大家一時興致昂然,馬上要他帶我們去找。在有夜光的晚上,不用打燈,只消透過望遠鏡就可以找到牠的蹤影。從20-30公尺的距離一步步逼近台灣夜鷹,最近的距離可能剩不到50公分,當林老師打強燈時,不管有無使用閃光燈,所有的相機頓時猛拍,此時大家也都期望盈霖的D300相機及長鏡頭能在此時發揮應有功能。我對不期而遇的事總會興奮許久,就像我第一次在中之関看到帝雉一樣。但此次與看到帝雉最大的不同在於,帝雉是驚鴻一撇,而台灣夜鷹是站(或坐)在馬路上,讓我們看個過癮,皆大歡喜。反而是最後我們竟然欣起了一股憐憫之心,害怕牠的眼睛受到傷害,最後在大家的加油祝福下,牠才振翼而飛,讓大伙兒鬆下一口氣。第二次去寶來時,我們依舊去相同的地點找台灣夜鷹,結果上次的情況再重演了一次。我們因此在猜想,這會不會是與上次所見同一隻台灣夜鷹?這仍待大家拿照片來比對。有趣的是,當時大家為了拍好台灣夜鷹照片,每個人都想靠近拍,而後面的人卻喊著: 慢點、慢點,不要太靠近,不要太靠近,這樣逼台灣夜鷹離開,將成為大家的罪人。此外,在此夜光下,賞鳥望遠鏡的品質從6 萬、3萬、1.5萬或5千的鏡頭效果,顯然也會有所不同。

在這幾次寶來之行中有幾個人頗值得一提。林朝盛老師夫婦,家住台北市,是一對退休國中老師,過去在學校一位教自然、一位教歷史,喜愛螢火蟲,因緣際會來寶來村竹林買地、蓋農舍,種花、種菜過著簡單而悠閒的生活,很令人羨慕。林老師夫婦能捨去都市生活,而選擇高雄縣偏遠山區居住,顯然他們有與眾不同的慧根。幾次寶來之行,有他們夫妻倆全程相陪,讓我們能更進一步認識寶來,欣賞此地的生態,實在感激不盡。梅礦民宿主人王順源先生,善化人,過去曾經是一位獵人,對生態的靈敏度比一般人高,熱情的帶我們至塔羅溪看高山鯝魚,走小關山管制區林道,賞鳥、賞植物,也陪我們上塔關山登百岳。民宿女主人煮一手好家常菜,平常住善化,有客人來時,才上山煮飯菜,每次飯前開胃菜”現烤山豬肉”為王老闆的拿手好菜。此外,令人最感佩的是吳麗英小姐,二月一日晚才從不丹回到台灣,隔天一早三度與我們一起上寶來,若沒有她第一次的帶領,我們也不會與寶來結下如此的緣。離開寶來前,林老師夫婦提到不知下一次要用什麼物種來吸引我們再來。但寶來仍有太多的生態等待我們再來學習,例如三次寶來行,我們皆沒看到貓頭鷹,未見到公的雙色垂鬚螢及母的雪螢,而三月梅子、四月李子及五月桃子的成熟季節,也都會是吸引我們再來造訪的理由。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八年二月十一日
本篇發表於台灣濕地雜誌第73期

2010年4月16日 星期五

中之關古道與帝雉邂逅

對任何一位賞鳥人而言,能在野外親眼目睹帝雉或藍腹鷳在草叢或小徑走動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若能看到,就好像中樂透一樣高興,這也是每位在中高海拔賞鳥者所期盼的機緣。

幾年前與胞弟一同前往大雪山森林遊樂區賞鳥時,清晨我們在往天池的路上曾經有過兩次的巧遇,因此藍腹鷳對我並沒那麼陌生。而帝雉在我的認知中只在高海拔玉山國家公園內可看到,沒想到在八月九日中之關古道的活動中,我與杜繼玲小姐卻是唯一看到帝雉的兩位,我拍照存證,畫面清晰,可以杜絕他人的質疑。這件事讓我興奮好幾天,也樂於在此與好友分享我的奇遇。

此次到中之關古道主要是為了補償台北朋友的支持,原先規劃6月15日的活動後來因大雨取消,而改到這天進行。出發前幾天南部有豪大雨發生,再加上颱風,南橫山區受重創,公路也中斷,因此行前由盈霖再次確認南橫的路況,沒問題後才知會台北的朋友。除五位台北專程來的朋友外,憲政一家三人、盈霖與我共分三部車前往,由盈霖領隊並負責全程解說。沿省道、新化、南化至甲仙時一路順暢,但從甲仙到寶來這段路面對每位駕駛者都是一場惡夢,道路有多處坍塌,泥濘加上坑洞,讓駕駛者躲躲閃閃,盈霖的BMW底盤低,因此底部碰撞多次;家丞的休旅新車底盤稍高,但也有磨擦到;而憲政的轎車,當然也無法幸免,大家對愛車都很心疼。過了寶來之後的公路就順暢許多。我們於09:10抵目的地”天池”南橫136公里處,海拔2274公尺。當日遊客稀少,可能是受天候的影響。一行人在盈霖的帶領下往上走陡峭的階梯至長春祠,這坡度對很多人是項挑戰。沿途盈霖除解說此地的高山植物及地景地貌外,也一面拍照,如玉山毛蓮菜、一枝黃花、小白頭翁、玉山石竹、白花香青、台灣澤蘭、風輪菜、台灣龍膽、玉山小米草、台灣油點草、琉璃花、紫花鳳仙花、肉穗野牡丹毛、大花落新婦、毛地黃、台灣野生薄荷、穗花蛇菰、海螺菊、台灣紅榨戚、石葦、石弔蘭、紅果薹等都被他紀錄到。此外,台灣懸鉤子及高山白株樹也都讓每位夥伴品嚐它的味道,一種像野草莓,另一種有沙隆巴士。

在天池山頂上我們可以看到玉山群峰,整個古道有規劃,安全無慮,加上有高大檜木及喬木遮蔭且到處多是厥類,在行走間不易晒到太陽,可能是許多人的最愛。一路上我走在最前面,後面緊跟隨著是繼玲,很巧的是於10:24我實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看到帝雉在古道上行走,我知會繼玲,也瞬間拍下所看到的畫面,等盈霖及其他夥伴趕到時,帝雉早已不見蹤影。在行走中,寶秀被螞蟥咬到,幸好無恙。一般而言,螞蟥以潮溼的森林為家,以草及樹葉為基地,當有溫血動物出現時,牠會貼附在動物上吸血,吃飽後會自行掉落。在中之關能發現牠,顯然此地的生態環境一定相當完整。

我們一行人於12:30回到中之關停車場,由盈霖接兩位司機回天池開車,才4.8公里的山路,怎麼會等到13:10仍不見人影,大夥兒正耽心不知車子是否有狀況,否則怎麼會等如此久? 繼玲耽心她的電腦在車上是否無恙,後來得知,原來是憲政在路上發現到美景停下來拍照所致,讓大家才鬆口氣。回程在梅山口用完午餐後,聽從餐廳老闆的建議,改從寶來轉六龜、美濃接10號東西快速道路再轉中山高回台南,而台北的朋友接二高回台北,結束了充實的一日遊活動。

本次活動讓我最高興的是能看到帝雉在古道行走的蹤影。繼玲第一次來賞鳥就發現帝雉的身影,我倒是托她的福氣;上蒼好像很公平,為了多吸引一些生態愛好者來保護地球,通常在第一次參加活動時,總是給予驚豔。冶純(濕盟的義工)也曾在中之關看到帝雉並攝影存證的紀錄,讓一些資深賞鳥人憤憤不平。希望繼玲有如此好的福份,未來能對這塊土地多付出一些,因為這是上蒼的旨意,不是嗎?

每個人對事情的認知不同;先前我告知台北的朋友中之關的路程好走,全程大約3.5公里,是老少皆宜的健行活動,沒想到琬玉誤認為是像在一般公園散步似的健行,她有登山防潮用Goretex的鞋子沒穿,竟然只穿一般鞋,造成腳部不適,還好有男友在旁服侍,也增加一次她難忘的回憶。
我認為本次活動最令人感動的是這群充滿熱情的台北朋友,他們在前一晚十點之後就陸續住進台南飯店,有些人聽說清晨兩點才進到飯店,五點半又要與我們在飯店門口出發。他們是第一次跟著我出外看生態,希望此次的中之關活動能留給他們一個美好的回憶,未來願意加入保護生態的行列。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九月三日
本篇發表於台灣濕地雜誌第7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