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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24日 星期六

東非大城:奈洛比

奈洛比(Nairobi)位在海拔1,800公尺的高地上,是肯亞的首都,人口約400萬的大城。與其他已開發國家首都最大的差異,在於城市中並沒特別高的大樓及宏觀的建築。總統府、外交部、教育部、警政署、財政部都在同一條街上,並無傳統宏偉壯觀的建築、也無寬廣的緩衝區,更沒有戒備深嚴的警衛。這些大樓看起來就像一般平常的大樓,很令我驚訝!然而此地的治安並不是很好,飯店警衛也一直提醒我們那些地方觀光客可以去,那些地方最好不要去。進入旅館及會議中心,所有人員皆要安檢,汽車要通過底盤偵測,才能入內,有如臨大敵之感。在擁擠的道路上,市區行道樹上竟然可輕易的看到非洲禿鸛(Downtown Marabou Stork)及玉頸鴉(Pied Crow)。顯然的,我們多人第一次踏上非洲大陸的感覺,與在台灣或其他國家完全不同。

購物及舞蹈欣賞
肯亞屬開發中國家,整體經濟並不理想,很多建設相對落後,貧富差距嚴重,16%的商品稅,讓我很不適應。從周遭商品的擺設,可以察覺生活費也不低。在超市,一般日常用品與台灣的價格並無太大的差異,在路旁雖有便宜的漢堡,但若在一般速食店的全套漢堡要500肯亞先令(約台幣200元),也不便宜。咖啡及茶是此地重要的農產品,也是台灣觀光客最喜歡帶回家的伴手禮。一到奈若比後,大夥兒到處逛超市,看品牌比價格,其中又以吳韋誠醫師最費心去找尋適當超市,並告知大家前往採購,發揮台灣觀光客採購的實力。此外,每到一個休息站都有禮品店在賣動物的木雕及裝飾用品。來此地前,已被告知禮品店的價錢一定要討價還價。這是一次難得的經驗,部分夥伴有所斬獲,我雖有喜歡的木雕,但價格談不容,只好割捨。最後大部分的團員都回到Hilton 飯店旁的商場內,不用討價還價,採購了三折價的木雕禮品。我們也在奈若比藝術中心以600先令(約8元美金)欣賞肯亞傳統手擊鼓、民族舞蹈、音樂及特技表演,內容精釆,相當值得。觀眾席上有幼稚園至高中生穿著整齊的制服來做戶外教學。

空中交通
台灣尚無直飛肯亞的班機,因此我們由高雄搭港龍航空經香港轉搭肯亞航空,於當地時間清晨六點十分降落奈洛比。一行14人由於入境時要辦落境簽證,移民局官員不耐煩的辦事態度,令我們印象深刻。出境時,謝文祥主任因落地簽證被入關的移民局官員貼黏在護照上而非單獨一張紙的簽證,在出關時竟被視為非法,因此被要求罰款100美元才完成出關手續。這100美元是否真屬罰款,我相當存疑? 因為並無正式罰款收據。這讓我回憶當年我在聖彼得堡要出關時,也因為在街上購買蘇聯解體前的硬幣,被扣留在海關長達一個多小時,最後竟然被私下要求以100美元的代價才能完成出境手續。這種在開發中國家可能相當普遍存在,值得大家注意。奈洛比國際機場內的設備簡單,免稅商店也不像大多數國際機場的格局,洗手間像50年代早期的台灣,水溝式的小便池,牆角上有許多蚊子,這就是我第一次踏入肯亞第一大城的印象。

在媒體常看到大眾抱怨國內班機的設備及服務態度,但若與肯亞的飛機比起來,我們應該感到慶幸。在十幾小時的飛行時間,早餐並沒提供牛奶及水果,而回程時飛機剛由奈洛比機場離開,很不可思議的是機內己有一間洗水間不能用、座艙也無電影可觀賞、座位上的頭燈也不亮,有耳機但音響卻不能用。我很納悶,為何這些問題在自己的基地上無法檢修完成呢? 顯然的,這家公司的標準作業程序有問題,但慶幸我們還是平安回到家。唯一可取之處,是起降準時,但停泰國曼谷機場超過一小時,我們只能在機內不能下機,很浪費時間。此外,由於班機因素,我們去程及回程皆於香港候機多時,未來應該選擇由曼谷直飛台北及高雄,而非經由香港回台北或高雄。

陸地交通
人口約400萬的大城,只有地面交通,並無地下鐵或高鐵之類的快速運輸工具。都是房價貴,大多數人都住在郊外,可以想像上下班的擁擠情形。以我的司機為例,每天要搭公車一個半小時才會抵市中心,回程要兩小時。巿區的道路有三線道及二線道,郊區皆為雙線道,遇到烏賊車及慢速車,超車時感覺相當驚險。市區內有紅綠燈,只做參考用;紅燈時,車照走,行人過馬路,相當驚險。出郊外後,並無紅綠燈,進入小鎮完全靠路面的突起而減速,路面凹凸不平、坑洞很多、烏賊車一堆,塵土飛揚,因此在市區及郊外的空氣都相當不好。在台灣所謂九人座的休旅車在此地可做為公車,最多時可容納12位乘客,車身上有一道黃線,沿路接客人。在郊外的鄉鎮,我們也看到摩托車做為載客用。公路上偶見有動物屍體,也看到狒狒在高速公路旁等候過馬路及行人在高速公路行走的畫面。此外,公路旁也看到一群軍人集體在路邊小便的場景,實在離譜。

司機及領隊的專業
此次肯亞之旅中,我曾與兩位司機共處過,第一位司機相處兩天後,因車故障只好換車並換司機。我欣賞肯亞野生動物解說員兼司機的專業,第一位司機,我已忘掉他的名字,但第二位Kuroshio (kimune2001z@yahoo.co.uk)嗓門大、見識多,導覽解說已超過30年,他不僅認識此地的各種動植物,也對整個地球村的生態觀掌握得很好,值得學習。因此我在撰寫遊記心得時,各種動植物名稱、民俗文化皆來自於這幾天與他之間的溝通學習到的。此行,雖然有司機兼解說但主要著重在狩獵為主的動植物解說,不像幾年前我們至不丹時,除有專門司機外,另有安排專門導覽的解說員跟著行程。此次,若司機不主動說話或我不主動問話,我們就無法了解完整。因此,雖說我們在此九天,但我對肯亞的歷史、文化,仍不甚了解。

此次我們台灣的領隊是我參加國外旅遊團中表現最差的。身為領隊應有一定的責任,事事思考要細膩,對於行程一定要詳加確認,旅行中發生的任何大小事一定要處理。然而我們的領隊並非如此,他常對自己角色不清楚,很多事情常在狀況外。對行程細節不了解,聯絡事情也常需要團員提醒,但他吃飯、睡覺常跑第一,有一次還睡過頭,要陳建宏同學去叫醒,實在不像一個領隊應有的表現。謝文祥主任的簽證事件,身為一個領隊應挺身而出,立即溝通,而非讓團員在當下,不知所措。

東非大地塹及赤道
從奈洛比出城至納古魯湖國家公園總經過東非大地塹(Great Rift Valley),這也是從太空中唯一看到非洲的地景,長9,600公里,寬30-50公里,由約旦河谷地,經死海、紅海,穿過非洲,經衣索比亞、肯亞、烏干達、盧安達、馬拉威至莫三鼻克海峽,這廣大的草原及裂谷中,有鹽水湖及淡水湖孕育著許多動植物。我們從山上看片段的東非大地塹,綠草如茵的大草原,很難讓我想像此為一個大裂谷。路經赤道線,並沒有太特殊的地景,只掛了一個牌子,寫著這裡是赤道。一位肯亞年青人以水流旋轉的方向來區別南北半球的差異,若往北半球,水是順時間流向;往南半球,水是逆時間流向;若近赤道時,水沒有流向,而吳醫師的GPS竟然也是停在0的位置。這種”神奇”的展示水流向,也替這年青人賣掉不少張的”赤道證書”。在肯亞,由於有赤道經過,劃分南北半球,因此很多動物雖有相同的屬,但種並不相同,有趣的是,就像台灣的白頭鶲及烏頭鶲一樣,兩者並不相互跨越。

雖然在奈洛比市區我們沒有住幾天,但過程中看到許多新鮮事,為我人生的旅程增長了許多見聞。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七月三日

參觀馬賽馬拉部落

參觀馬賽馬拉部落是了解此地人文及風俗最直接的方式之一,紅色披風及大耳垂是我對馬賽人最深刻的印象。就像在台灣參觀原住民部落一樣,馬賽人的衣著鮮豔、載歌載舞、熱情歡呼及販賣手工藝品,這種迎向觀光客的做法可能是舉世皆然。但在昏暗的室內場所,私下兜售屬違禁品的”獅牙項鍊”,卻是各國少見。

馬賽馬拉人是肯亞42族中,人數最少的一族,但居住面積廣大,主要在肯亞南部及坦尚尼亞北部的交界,以遊牧為生。目前他們仍以自己獨特的方式生活,雖然有學校,但有些小孩並不接受教育;生病時有些也並不接受醫療照護,一切與自然為伍,尊重各種生命。男男女女及小孩大多數是光頭或短髮,但有少部分的男士,留著過肩的長髮。鮮艷的衣著,加上許多項鍊及裝飾物,每一位腳上都穿著動物皮革做的拖鞋。紅色有格子的披風及披肩是他們族人穿著的特色,紅色代表溝通及具有保護的功能。我對於部分馬賽人的大耳垂感到相當好奇,據說他們有許多男女在小時會穿耳洞,再以樹枝或木棍撐大孔洞,耳廓中間空洞有些如拳頭般大小,耳輪可以軟化,平時可以收捲起來,要展示時,可以放下來。

馬賽人採一夫多妻制,若男人有能力,可以擁有十個太太。第一位受父母指定,第二位開始則由第一位太太來找。我們參訪一處馬賽馬拉部落,位在國家公園的外圍,抵達時由村長的兒子當導覽員。此部落有200位居民,來自20個家庭,有趣的是這些家庭成員都是同一祖父的後代,祖父112歲,六年前往生,共取六個太太。導覽員的父親目前是77歲,有27位小孩(19位男及8位女)。男性15歲割包皮,並要用馬賽人的刀與矛去殺死一頭獅子,才完成成年禮。不知這種成年禮如今是否仍維持?

馬賽馬拉人部落的外圍是由樹枝圍成,以防止動物入侵。中央以木頭、牛糞、泥土塊及茅草搭建成小屋,由女人以三個月時間完成;男性則以三週時間完成儲藏物的建築。每個家庭各有一間小屋及入門口,房子的入門處矮小,內部空間也狹窄,我們有機會進入導覽員的住屋,屋內的中央空間做為燒材火的廚房兼吃飯場所,右為約一坪大的父母房,左為小孩房,席地而睡,父母房有以牛皮製作的床墊。馬賽人不吃綠色蔬菜,只生飲動物血、奶及牛羊肉類為主要食物。此地並無水電,完全以鑽木取火的方式生火。夜晚,所有飼養動物被趕到部落中央廣場,以防止其牠猛禽之攻擊。整個居住的環境品質差,小孩子留著鼻涕,天真無邪的臉,雖然相當可愛,但臉上停了許多蒼蠅,有點噁心,與我兩年前到不丹所看到的小孩截然不同。

部落旁有一座馬賽人的小學,目前有520位學生及12位老師,教授六門課,包括數學、英文、科學、社會及宗教。有些學生每天須走山路一小時才能抵達學校。校內有幾間教室,室內有課桌椅及黑板,並無他物,有趣的是教室內放置許多裝水容器,學生下課後,盛水回家。操場空蕩蕩的,並無遊樂設施及運動器材,這與目前台灣偏遠地區的原住民小學簡直無法相比,很難想像在如此克難環境下,到底有多少人能完成學業。在保護區內,我們看到許多馬賽小孩,一有觀光客乘車經過,就伸手要東西,而我們的團員竟然有人由車內拋出糖果給車外的馬賽小孩。我們的司機對此事很不以為然,他認為第一危險,第二會養成這些小孩根本不想上學,只需向觀光客伸手要東西即可過日子。

參觀馬賽馬拉部落給大家的感覺並不是很好,整個行程草率,很多人認為有受騙之感。參觀部落,觀光客每一位須先付入門票美金20元,雖然馬賽人以舞蹈歡迎我們,並邀大家共舞拍照等。之後,分小組並分別由族人帶入各個屋內參觀,我與章智及建宏被帶入導覽員的家,昏暗的室內,一時眼睛並不能適應。屋內中央有柴火在燃燒,雖有小的通風口,但空氣並不是很好。我們坐在父母房的床緣,導覽員主要並不是在講解生活習俗,而是在推銷”獅子牙齒”項鍊,我們並沒有被他們說服而離開。走出屋外至中央廣場,十幾個攤位圍繞成一個圓形圈子,依舊在推銷各式各樣的手工藝品,每個攤位所賣的物品類似,但價格昂貴,有敲竹槓之嫌。此外,參觀小學,老師的講解不到五分鐘,其最後目的還是在要求觀光客捐款幫助學校充實設備,實在不可思議。我擔心這種對待觀光客的方式,未來若經由媒體宣傳,可能會嚇跑許多人,而肯亞的司機兼導遊難道不知道嗎?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六月十八日

註:肯亞的保護區與國家公園的不同點在於,保護區可以有居民居住及飼養動物,但不允許打獵;而國家公園內就無居民居住及飼養動物。

野生動物的天堂:馬賽馬拉國家公園

馬賽馬拉國家公園(Maisa Mara National Park)位在海拔1400-1800公尺的草原區,面積1,794平方公里,由高原芒草、林地和河岸森林所組成。創立於1961年,是世界上少數幾處著名的野生動物保護區,擁有相當多珍貴的哺乳動物和鳥類。我們在四天三夜的停留中,除看到不同種類的羚羊在草原覓食外,成群的斑馬(Common Zebra)、馬賽長頸鹿(Masai Giraffe)、非洲大象(African Elephant)、非洲水牛(African Buffalo)及疣豬(Warthog)也到處可見;河馬在溪流中潛水探頭呼氣的景象;獵豹(Cheetah)追趕羚羊的畫面以及特殊又鮮豔的鳥種,在在讓人印象深刻。

由Nakuru經由Lake Naivasha至Maisa Mara約340公里,就像台北至高雄的距離。路途中,我們只稍作停留,但仍花五個半小時才抵達Masai Mara Sopa Lodge。整個路況,在前半段路雖稱是所謂的”高速公路”,但限速80公里,只一個線道,遇大貨車或慢速車在前,超車不易,路面又有坑洞,行駛並沒想像中的快;後段路的路況奇差無比,坑坑洞洞石頭路及泥土路,整段路顛簸,灰沙走石,塵土飛揚,對會暈車的朋友來說,必然是一段辛苦的旅程。路經Rift valley及廣大的Transmile zone保護區,一大片廣大的草原,路兩旁有大群牛羚(Wildebeest)、斑馬及幾十隻馬賽長頸鹿,司機允許我們在馬賽馬拉保護區內下車拍照,但這若在國家公園內將不被允許。據司機所述,每年七月底至八月初在肯亞南邊坦尚尼亞(Tanzania)的水草枯竭時,幾百萬頭的牛羚和斑馬會往北越過邊境來到肯亞馬賽馬拉國家公園尋找食物及水源,當動物大遷移時,草原內滿滿動物的盛況,有時連車要通過都相當困難。

這幾天在國家公園,我們共有四次乘坐四輪傳動車進行”Game drive”,分別是清晨六點半及下午四點,希望能有所斬獲。選擇這時間是因為,餓了整晚或整天的動物可能在清晨或日落前出來覓食,特別是獅子、獵豹及花豹,這是我們來此國家公園的主要目的。在廣大的草原中要找到猛獸,每個司機得各憑本事,走自己的路線,一經發現有特殊猛獸時,就會透過無線電相互聯絡。前三次出遊,我們大多繞著相同路線找尋各種動物,在廣大的草原中,一眼望過去,以成群的羚羊類動物及斑馬居多。剛開始我們還分辨不出牛羚(Wildebeest)、科氏狷羚(Hartebeest)、黑面狷羚(Topi)、湯氏瞪羚(Thomson’s Gazelle 身軀有黑色條紋)、葛氏瞪羚(Grant’s Gazelle 體型稍大)、科氏犬羚(Kirk’s Dik-Dik體型嬌小)、巨羚(Eland)及Impana,但到最後一天要離開時,同行者每位都能很輕易的區別出不同的羚羊。其中黑面狷羚(Topi)和科氏狷羚(Hartebeest)由於兩者體型相似,因此又有表兄弟之稱。司機解釋,區別在於黑面狷羚的兩隻角是直接由頭部長出,但科氏狷羚則由中間分枝後再形成兩個角。此外,成群的馬賽長頸鹿及非洲水牛,超過百隻的大象群(幼象在吸奶)及少數的鴕鳥(Common Ostrich一公三母)也都在前三次的出遊中看到。由於我對賞鳥的愛好,因此遇到或看到漂亮鳥種時,司機總會停下來讓我們拍照及觀察,沿途看到在台灣從沒看過的非洲鵟(Augur Buzzard)、彩輝椋鳥(Splendid Glossy Starling)、榔頭鸛(Hamerkop)、皺臉禿鷹(Lappet-faced Vulture)、紅頸鷓鴣(Red-necked Spurfowl)、環景直嘴太陽鳥(Collared Sunbird), 綠花蜜鳥(Olive Sunbird)、紅臉地犀鳥 (Southern Ground Hornbill)、冠頂鶴(二隻Grey Crowned Crane)及珠雞(一群Helmeted Guineafowl)。這幾次所繞的國家公園是以草原為主,有少許的灌木叢及喬木,在廣大的草原中偶而有香腸樹(Sausage tree)出現。司機說,香腸樹的果實(像香腸垂掛下來)加蜂蜜,發酵九天後是很好喝的啤酒飲料。

前三次出遊,所有車輛找遍獅子可能藏匿的處所,但一直沒有機會看到,大家有點失望。第四次出遊也是最後的一次狩獵之旅,早上有近五小時的時間,在大家商討後,決定走不同的路線來找尋獅子。往Fig Tree Camp途中,我們經過成群的非洲大象棲地以及看到成群的非洲水牛(300-400頭)。最讓大家高興,也讓司機鬆一口氣的是,我們終於看到兩隻母獅子在樹下乘涼;回程中,也在芒草中看到一隻公獅。這又高又長的芒草,絕對適宜各種動物躲藏。若這些動物不出來散心,我們想在廣大的草原中尋找,真會是難上加難。這些高長的芒草,可做為大遷移時各種草食動物之糧食,當車經過此地區時,有多隻蚱蜢飛入車內。此外,有多隻河馬藏匿在河流中,若牠不探頭呼氣,其實我們也看不到。我們另外還觀察到有趣的疣豬(7隻)、紫胸佛法僧(Lilac Breast Roller)、黑猴肉垂麥雞(African Wattled Plover)、灰頸鴇(Kori Bustard 6隻)及非洲壽帶鳥(African Paradise Flycatcher)。

獵豹(Cheetah)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動物,每小時可跑120公里,常為獅子及花豹的獵物,因此數量相當稀少。我們第一次出遊時就看到獵豹臥在灌木樹叢下,當日回程時,也有看到獵豹起身走動的樣式,本以為牠會快步起跑,但我們還是落空。司機為了讓我們能更清楚看到獵豹,將車闖入草原內,讓我們能近距離觀察獵豹,我們也因此學會從其身上斑點及臉頰黑線來區分獵豹與花豹之差異。此外,獵豹尾巴羽毛的黑色紋路也可以用來區別不同種的獵豹。第二、三次出遊,我們都沒看到獵豹之蹤跡。但第四次早上出遊時,看到多隻獵豹準備獵食,有一次看到獵豹的猶豫,讓兩隻落單的湯氏瞪羚(Thomson’s Gazelle),幸運的逃過一劫。

國家公園共有五間山林小屋(Lodge)及許多的露營區,我們住在Masai Mara Sopa Lodge,位於海拔2,104公尺,在赤道線南方206公里,屬於較大的旅舍,有一百個房間可容納200人。旅舍備有西式餐廳、酒吧台、大客廳及游泳池,有許多白人在泳池旁做日光浴。房間乾淨,有用電的時間管制,室內掛有蚊帳,然蚊蟲並沒有想像中的多。這幾天的三餐都在旅舍食用,餐餐西式有點膩,最後一天竟然有人吃起台灣所帶來的泡麵。住在旅舍內是相當安全的,此地的警衛及服務人員主要是雇用馬賽人為主,他們到處巡邏,觀光客只能在旅舍的範圍內自由走動,不能走出旅舍外,以防發生危險。夜晚十點在滿天星斗及漂亮的銀河中,旅舍有安排觀光客看斑點鬣狗(Spotted Hyaena)出來覓食,透過微亮的燈光,當工作人員將肉類倒入盛裝食物的槽溝時,瞬間十幾隻斑點鬣狗群起搶食,令人有點不寒而慄,沒幾分鐘食物一空,這些鬣狗又消失在叢林中。

整個國家公園腹地甚廣,看地圖我們繞了不到園區的1/4。由於此國家公園的動植物生態豐富,雖然我們已學到不少野生動植物的知識,但我相信我們沒看到的仍相當多。由於本次行程中,我們安排四天三夜在此國家公園,若規畫得宜,每晚在公園內不同之旅舍用餐或住宿,相信對於整個國家公園的地形地貌及動植物生態,會更有收穫。對我們而言,住在此地最大的不便莫過於無網路,甚至連手機在許多地點也不通,造成許多團員的困擾。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六月十五日

紅鶴的天堂--納古魯湖國家公園

納古魯湖國家公園(Lake Nakuru National Park)位於海拔1,759公尺,面積188平方公里,有廣大的湖泊及草原,是一座鹹水湖,湖寬65公里是隨大地塹而形成,以紅鶴(紅鸛Lesser Flamingo)的群聚聞名於世,此地也是肯亞白犀牛的自然保護區。雖然我們只看到零星幾隻的白犀牛,但壯觀的紅鶴群聚在湖邊、白鵜鶘在空中的分列式、狒狒(Olive Baboon)驅趕異族的招式、酷酷的花豹及獅子、恩愛一對的羅氏長頸鹿(Rothschild’s Giraffe)及數也數不清的漂亮鳥種,是此國家公園對我最大的吸引力。

當日一早離開奈洛比市中心後,直駛納古魯湖國家公園。途中雖有短暫停留,路經東非大地塹,抵達時已近中午用餐時間。下午,狩獵車沿著山徑小路,一路坑坑洞洞的泥土路,兩旁種植許多Yellow Fever Awcacia樹,也看到一些椋鳥如高山栗翅椋鳥(Waller’s Starling)、藍耳輝椋鳥(Greater Blue-eared Starling)、希氏麗椋鳥(Hildebrandt’s Starling)、藍肩鴝(Blue-shouldered Robin Chat)、白眉林鴝(White-Browed Robin Chat)在林間跳躍。有趣的是,我們看到狒狒家族在路邊驅趕落單異族的場面。狒狒有領域性,當自己區域有外來者入侵時,整個家族包括小狒狒也參與驅趕行動,逼得異族狒狒狼狽而逃。

進入空曠的草原區,看到數百隻白鵜鶘 (Great White Pelican)在空中表演分列式,有些白鵜鶘甚至低空在我們的頭頂上掠過,這與幾年前在金門看鸕鶿在空中列隊成一直線,以及數以萬隻的黑腹燕鷗在落日餘暉回北門井仔腳的場面完全不同。湖畔上停留著密密麻麻的紅鶴,偶而看到一群紅鶴飛起的場面,實在壯觀。據司機說每年2月紅鶴會往南飛至肯亞及坦尚尼亞邊界繁殖,停留3-4個月後,於六月底、七月初再回納古魯湖棲息,最多時有一百多萬隻,可以想像納古魯湖一定含有豐富的食物資源,才能吸引眾多紅鶴在此居留。鄰近的Lake Elementaita也有部分紅鶴會停留,當日我們路經此地,也看到好幾群的紅鶴在此。

沿著草原區,好幾群的非洲水牛(African Buffalo)在濕地上吃草,背上的紅嘴非洲牛椋鳥 (Red-Billed Oxpecker)正清除水牛身上的寄生蟲。一大群的湯氏瞪羚(Thomson’s Gazelle)、葛氏瞪羚(Grant’s Gazelle)、巨羚(Eland)、非洲大羚羊(Waterbuck)及Impana 與馬賽馬拉國家公園相像,只是數量沒有馬賽馬拉的多。雖然此地也是肯亞白犀牛(Rhinoceros)的自然保護區,但當日我們只見零星幾隻。犀牛的體積和重量龐大,聽覺和嗅覺相當敏銳但視力差。在非洲雖有白犀牛與黑犀牛之分,但牠們皮膚的顏色都是灰黑色,因此只能以嘴巴的寬度來分辨,不能用黑白。

靠近森林區有一些稍微高大的喬木,20幾隻羅氏長頸鹿(Rothschild’s Giraffe)聚在一起,但有兩隻靠近湖邊獨處,樣子相當親密,始終無移動跡象。由於長頸鹿沒聲帶,因此相當安靜,但牠們可以透過肢體動作及表情做溝通。有幾隻長頸鹿在我們的車陣中走進走出,完全無視我們的存在。一隻斑點鬣狗(Spotted Hyaena)沿著湖邊走,被眼尖的盧章智醫師發現,司機說斑點鬣狗有時為了抓紅鶴而落入湖中。魚鷹 (非洲海鵰 Fish Eagle)站立在湖旁,注視著湖內的一舉一動,這很不像我只能從樹梢上見到的魚鷹。

花豹 (Leopard)及獅子(African Lion)是此國家公園較難發現的動物,大約10-20隻左右。由於此地區範圍有限,這兩種動物皆屬肉食性動物,若數量太大會對園區內其他動物造成威脅,因此這兩種動物只能保持一定的數量,若有增加就移往他處以維持生態的平衡。花豹生性害羞,常躲在樹下不易察覺,因此有許多觀光客來此來幾次也沒看到,我們很幸運看到花豹躺在倒落的樹幹上,透過望眼鏡看到牠身上紋路的線條美! 由於我們的司機對此國家公園的路況熟悉,快速的駛往不同區域,找到躺在高大喬木的兩隻母獅,樹枝上一前一後,一隻偶而會伸伸懶腰亮相,另一隻則至我們離開時,仍趴著不動。

由於此地有湖泊及草原,整個生態極為豐富,因此鳥的種類繁多,很多在台灣常見鳥種如大中小白鷺、牛背鷺、蒼鷺、斑鳩、麻雀、高翹鴴及鷸鴴科在此地也都可以看到。但也發現很多在台灣從未見過的鳥種,如埃及鵝(Egyptian Goose)、鐵匠鴴(Black Smith Plover)、榔頭鸛(Hamerkop)、紅頭扇尾鶯(Red-Pate Cisticola)。此外,我也看到黑面琵鷺的親戚:非洲琵鷺(African Spoonbill),牠與黑面琵鷺最大的不同在於臉及腳的顏色為紅色,其餘大都相同。

納古魯湖國家公園共有三個旅舍,我們居住在較好的Sarova Lion Hill Lodge。旅舍經營者相當用心,入門時立即遞毛巾及果汁飲料一杯給每位旅客,庭院整理的相當優雅。我第一次看到有幾十個鳥巢同時倒掛在樹枝上,相當壯觀。不知這些鳥巢是否同一時間在育雛或是以前所留下。能看到灰背織雀(Dark-backed Weaver) 及黃腹織雀(Baglafecht Weaver)進進出出的巢中餵雛鳥,感覺相當窩心。由於蚊蟲多,庭院中有許多鳥在園區內吃蟲,短暫的時間內我看到斑鳩(Lemon Dove)、藍肩鴝、白眉林鴝、Sooty Chat、高山栗翅椋鳥、藍耳輝椋鳥及希氏麗椋鳥。旅舍的房間皆為獨立的小木屋,內有蚊帳及電蚊香設施,另備有手電筒,傍晚,工作人員會入內,並將蚊帳掛妥。房外備有小陽台,可坐立於此欣賞庭院,但由於蚊蟲多,我們並未久坐。

總之,納古魯湖國家公園有它獨特的生態環境,有湖泊、有草原,許多的鳥種及哺乳類動物群都可在此地見到。但讓人難以想像的是,同一時間內有超過百萬隻的紅鶴,在此湖泊棲息。我好奇的是,湖水是否會被這些紅鶴的排泄物所汙染呢? 還是湖水內的其他生物,也靠著這些排泄物來維持一定的食物鏈呢?也許我的憂慮是多餘的,因為多年來,紅鶴不是年復一年的回來嗎?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六月二十日

奈瓦夏湖是野生動物的天堂

有機會坐著小船,看著群鳥飛起,河道水生植物的葉面上有鳥巢,巢中有蛋,這與我在南投日月潭、台南四草鹽水溪及七股潟湖,坐船賞生態的感覺完全不同。在這得天獨厚的環境中,能如此的靠近河馬(Hippopotamus),魚鷹(非洲海鵰African Fish Eagle)在樹梢往湖中俯衝而下,速度之快及精準的抓魚技術,令人難以相信。半月島的湖畔,有相當多的斑馬、長頸鹿及羚羊,這些美麗的景觀也難怪很多部電影都會選擇來此拍攝—這就是奈瓦夏湖(Lake Naivasha)的魅力,也是野生動物的天堂。

奈瓦夏湖位於海拔1,884公尺,是在東非大地塹(Great Rift Valley)中的一座淡水湖,面積139平方公里,平均水深六公尺,其周圍有64平方公里的沼澤,是河馬和多種鳥類的棲息地。湖的面積會因雨量不同而有不同。我們住的旅舍,原有一處遊湖的登船處,也因乾旱長滿雜草,縮小湖的面積後而更改上船地點。七人座的小船順著河道在長滿水生植物的湖中緩緩開出,透過船夫兼解說員的解釋,我們看到許多的休氏銀鷗(Heuglin’s Gull)在湖內飛翔,幾隻非洲琵鷺(African Spoonbill)、黑頭鷺(Black-headed Heron)、蒼鷺(Grey Heron)、夜鷺(Black-crowned Night Heron)、普通鸕鶿(Great Cormorant)、鐵匠鴴(Blacksmith Plover)、大中小白鷺、小鸊鷉(Little Grebe)、白冠雞(Red-knobbed Coot)及一些雁鴨因船的靠近而飛離。挺挺而立的水生植物、燈心草、水蠟燭及南台灣常見的布袋蓮紫色花也在此見到,這也是我第一次坐著船,穿梭在佈滿水生植物的河道中看許多海鷗的巢及蛋,而成群的白色帆船,在藍天白雲襯托下也格外漂亮。

最讓大家興奮的是我們可以在非常近的距離內,看到二大群河馬在湖中潛水及探頭呼氣,也看到有少數幾隻河馬朝我們船的方向游來,船夫迅速將船駛離。在不同的位置,也看到河馬牠龐大的身軀在岸上吃草的景象。數百隻的白鵜鶘(Great White Pelican)停在湖面上相當壯觀,而斑翡翠(Pied Kingfisher)及褐頭翡翠(Brown-hooded Kingfisher)也在枝頭上等候魚兒上鉤。船夫吹口哨誘魚鷹的功力令人叫絕,魚鷹從岸邊樹稍上直飛而下,精準的以爪抓魚,這好像是馬戲團的表演似的。從船上看到半月島湖畔的長頸鹿、斑馬、非洲水牛及非洲大羚羊。我們有機會上岸稍做停留,這是拍攝”遠離非洲”電影的草原現場,草原中到處都是動物的糞便,看著水羚、沼羚 (Reedbuck)、叢羚(身上有白斑點Bushbuck)、巨鈴(Eland)、牛羚、長頸鹿、斑馬及非洲水牛在這寬廣的草原中自由自在的吃草,這真是動物世界的天堂。

雖然我們遊湖乘船的感覺相當良好,船夫也配合大家的需求,因此下船時,盧章智醫師也額外給船夫小費,大家皆大歡喜。但此船家(非我們住宿旅舍所經營)給我們的感覺好像是在一處設施並不完備的場所營業。我們14人每位都穿上救生衣,分乘兩艘小船,當我們的船駛離後,看到另一艘船仍在原地,據同仁說船的馬達壞掉,船夫跳入湖內推船,實在離譜。遊湖中,我們有經過幾處設施較為完善的碼頭,我們推測旅行業者為了省錢因素,找一家便宜船家做遊湖,慶幸我們都平安上岸。

Naivasha Sopa Resort 是相當大的渡假中心,有寬廣的庭院,高大的仙人掌樹,這與我所想像中的仙人掌環境,截然不同。庭院內有許多黑白猴及不同種的猴在樹枝及屋頂上到處跳躍。此外,華麗椋鳥(Superb Starling)、斯氏狹尾椋鳥(Stuhlmann’s Starling)及斑鼠鳥(Speckled Mousebird)相當艷麗,在庭院中到處可見。每棟小木屋皆有前後庭院,木屋內的設備齊全,具有相當寬廣的空間,後院像一整座森林,坐在起居室內可以看到後院的動植物。晚上在警衛的帶領下,非洲大羚羊(Waterbuck)在後院出現,以及河馬從湖中上岸至庭院吃草,真是難得一見的景象。清晨,我們也在警衛的帶領下走至湖邊,沿途可以看到河馬吃草過後的痕跡。靜靜的湖面上,看到整群白鵜鶘於湖畔休息,欣賞太陽剛升起的天空,但斑馬及非洲大羚羊早已群聚在園區內吃草。非洲大羚羊的角相當長、紋路也深,相當漂亮。庭院中,騾子的叫聲特別響亮,而河馬早已回到湖中。由於園區相當大,我在晚上回房時,差點走錯路,還好此地有相當多的警衛在巡邏,並有護送回房的服務,以保障房客的安全,照顧很周到。

總之,在奈瓦夏湖不到一天的時間內,我們確實發現它特有的魅力,一個淡水湖加上半月島,孕育著這麼多的鳥類及大小動物,半月島的長頸鹿、漂亮的斑馬群及不同種類的羚羊,在青青草原上漫步吃草,這情境令人回味無窮。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六月十七日

叢林中的樹屋:阿布岱爾國家公園

能坐在叢林中的旅舍欣賞野生動物是很多人一生的夢想,這夢想我在肯亞的第一天就實現;非洲大象(African Elephant)及非洲水牛(African Buffalo)就出現在面前,這是我從來沒有的經驗。午餐時,看著外面非洲大羚羊(Defassa Waterbuck)及非洲羚羊(Bushbuck)、埃及鵝(Egyptian Goose)及彩鹮(Glossy Ibis)在水塘旁吃草及戲水,這就是阿布岱爾國家公園的旅舍(Mountain Lodge)送給外來旅人的見面禮。

從香港經曼谷飛抵奈洛比是清晨六點多,但當我們辦完入境手續,離開機場已九點。我們於奈洛比市中心Hilton飯店用完早餐後,一行14人分乘三部車,開始生平第一次的狩獵之旅(Safari)。離開奈洛比後,直駛阿布岱爾國家公園(Aberdares National Park)動物保護區,它位於奈洛比北方160公里。此山區也有總理的行館,過去英國侯爵也常來此狩獵。天氣晴朗時,此處可看到非州第一高峰吉立馬札羅山。我們於下午一點半抵達保護區內的山中旅舍(The Mountain Lodge, managed by Serena Hotels),位於海拔2,195公尺的原始林中。旅舍由木頭搭建,小巧精緻,外表的深綠色木頭建材與環境相稱,因此與其說這是旅舍,不如說是叢林中的大型樹屋,樹屋後有個小水塘,是許多動物聚集的場所。

由旅舍停車場至入口處,就有幾隻Bush squirrel跑來跑去。進入室內映入眼簾的是玻璃觀景窗,我們可以近距離的坐在椅上觀賞非洲大羚羊及非洲羚羊吃草,而埃及鵝及彩鹮在水塘中戲水,埃及鵝的叫聲永遠是那麼響亮。一群斑鳩、紅鳩在水塘中吃蟲,白鶺鴒(Pied Wagtail)及灰鶺鴒在空中不停的飛舞著,每個人迫不及待的取出相機。旅舍的每一層樓皆有精心設計的觀景台,可以看到水塘。房間也有小陽台,可以坐著觀察野生動物。夜晚,旅舍溫和的燈光讓所有人能隨時觀察動物的行為。房間的空間窄小及隔音效果差是缺點,但來此地的觀光客都不以為意。猴子(Sykes’ Monkey)在窗外跳進跳出,午餐時,猴子入內偷取麵包也屢見不鮮。

傍晚及清晨是各種動物覓食的最好時間,我們坐在房間外的小陽台或二樓屋外觀景台,看到非洲大羚羊先進場覓食,之後,看到12隻非洲水牛依序進場,讓人驚奇動物世界的井然有序,比起市中心混亂的交通,實在與人類文明成為極大的對比。有多隻Yellow-billed Oxpecker (非洲牛椋鳥)在非洲水牛身上吃蟲,水牛也不以為意,當非洲水牛離開後,緊接著是非洲大象進場;看著兩群20隻由母象領軍帶著小象魚貫入場的情景,更讓我雀躍不已。看到她們在喝水、吃東西以及與大石頭磨擦止癢的清晰畫面,真令人覺得無比奇妙。無怪乎下午我們在原始林中行走時,看到許多大樹,在不同高度上會有一節特別光亮,這是因大象磨擦所致,而樹皮光亮的高度可以用於判斷何種年齡的大象所致。傍晚,旅舍員工在屋外的竹架上置放著肉類,以吸引肉食動物光臨。我們在微弱的燈光下看到大斑樸(Large spotted genet)或小斑樸(Small Spotted Genet)在啃食肉塊,但隔日清晨當我再看時,肉塊早已不見。據警衛說,晚上鬣狗(Hyaena)有出現在水塘邊,只是我們沒人看到。

下午三點整,一行七人加上其他外籍人士共13人,參加旅舍所舉辦的叢林導覽活動。行前每位參加者須換上雨鞋,穿上雨衣,走入原始林中。有三位當地人陪我們入叢林,一位持槍於前警戒、一位解說、一位押後保護我們的安全。我們沿著大象所走的路徑前進,行進中,我們並沒遭遇到或看到真正的大型動物,沿途解說員在已設定好的定點展示動物骨骼來教我們如何區別不同動物,並解說植物生態及當地常用之草藥。沿途中有觀察到非洲大象、非洲水牛及非洲大羚羊剛走過之腳印及新鮮糞便。我們有為一隻黑白疣猴(Abyssinian black and white Colobus)大張旗鼓的找尋,解說員解釋此種猴子在此地稀少,相當珍貴,但沒想到隔天我們住在Lake Naivasha Sopa Resort時,旅舍的入口處到處都可以看到。在原始林約走一小時後,在一處空曠地享用下午茶,一行人坐立於由樹頭所做成的桌椅,享用咖啡、奶茶及蛋糕。咖啡杯盤仍相當講究,非紙杯或塑膠杯,而是使用傳統的瓷杯,由專人背負至此。整個叢林導覽行程單純,並無太多的驚奇,而每位需付30美金的導覽費用,我認為不很值得。

總之,在非洲的第一晚,能住在樹屋觀看野生動物自由自在的覓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這一片原始林原是屬於動物的,人類是侵略者,還好肯亞政府能在英國殖民政府離開後,繼續強力保護此自然區域,而吸引世人願意付出昂貴代價前來欣賞,倒是值得我們國人學習。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六月十六日

肯亞之旅

雖然很多野生動物可以在世界著名的動物園或國家地理頻道上看到,但能在大自然的草原或水塘中,親眼看到成群動物悠遊自在的吃草、喝水及奔馳卻是難能可貴的。此次藉著國際會議的機會來肯亞奈洛比,並在阿布岱爾國家公園(Aberdares National Park)叢林中的旅館,看成群非洲水牛(African Buffalo)及非洲大象(African Elephant)到水塘邊喝水及對石頭磨皮止癢;在奈瓦夏湖(Lake Naivasha)坐小船看河馬在湖內戲水;到拍攝”遠離非洲 (Out of Africa)”電影的現場,近距離的觀看動物悠閒的走動;在納古魯國家公園(Nakuru National Park)看數以萬隻的紅鶴(Flamingo)在湖邊玩耍、飛翔,以及數百隻白鵜鶘(Great White Pelican)在空中表演分列式;馬賽人的大耳垂及紅色披風,成群的牛羚、斑馬、大象及馬賽長頸鹿在馬賽馬拉國家公園(Maisa Mara National Park)漫步,也看到獵豹(Cheetah)追逐湯氏瞪羚(Thomson’s Gazelle)的情景…,這些令人嘖嘖稱奇的經驗,若非親眼目睹,實在很難令人相信,也更難用言語來表達。

過去從電影以及電視廣告對非洲城市的印象,不外貧窮、落後、髒與亂。奈洛比的市中心,並無特別高的大樓,人潮擁擠,行人過馬路如虎口,放黑煙的烏賊車造成空氣汙染嚴重,沙丁魚似的公車及闖紅燈的車輛到處可見。雖然有人稱這都市亂中有序,但我們還是看到有汽車擦撞的事件發生。

想像中的世界醫檢會議,應該是非常有組織,有制度的會議,而且此國際會議已舉辦28屆。但實際與想像差一大截;從提會議摘要到接受函的通知,一波多折,整個會議的壁報數也是我所參加過最低的,只有55篇而台灣竟有14篇,如此國際會議,令人驚訝!

以下幾篇短文,我分別描述在幾處國家公園、奈洛比城市及國際會議的所見所聞,是我個人初訪肯亞的心得。每個參加的團員所看到未必相同,很多事物的描述,皆由司機或導覽員所述,我並未進一步查證。因此,這些文章只是個人的旅行紀錄。

吳俊忠
寫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六月十五日